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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回家过年(小说·家园)

日期:2022-4-1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刘军强,你都快三十了。还不带女朋友回家?这次你要是再不带人回来,你就别回来过年了!”腊月十六一大早,刘军强就被母亲的一通电话从梦境拉回了现实。

刘军强按着太阳穴,叹气:“我滴个妈耶,我哪里来的女朋友?我被你逼的,骗你说我有女朋友了。你还当真了。”母亲的话听着有些不近情理,却透着母亲的苦衷。当年刘军强在那个穷山沟里,风风光光地考上大学。那是光耀门楣的事呢。十里八乡都高兴呀,父母亲也以他为荣。刘军强大学毕业后,留在城里工作,今年都已经二十九岁了,还没娶上个媳妇。你说让父母的脸往哪儿搁呀?

刘军强刚毕业那两年,父母和刘军强都认为好男儿志在四方,男人就应该先立业,再成家,后来发现满不是那么回事。一年一年,那些和刘军强同龄的,没考上大学的孩子,人家出去打工,早就娶妻生子了。有的还盖了小洋楼。近几年,刘军强回家,父亲的脸一年比一年阴沉。母亲的心事一年比一年重。母亲有时看着刘军强,会暗暗落泪。刘军强发现了,除了心酸也说不出太多安慰的话。他的大龄未婚,成为乡邻,七姑八婶茶余饭后的笑话,更让父母亲感到压力重重。

其实刘军强大三的时候谈过一个水灵聪明的女朋友,和刘军强同班,叫王晓婵。相处了一年多,两人难分难舍的。毕业时,刘军强就留在了王晓婵家所在的城市。但是去了一次王晓婵家后,他们就分手了。后来王晓婵嫁了人,那男孩家里有钱,结婚有房有车。刘军强至今还记得去王晓婵家的情景。他忍痛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买了阿胶,高档烟酒,跟王晓婵进了她家。王晓婵父母接过礼物还满脸笑容的,可听到刘军强家是南部县山区的,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王晓婵父母的脸色就难看起来。后来,王晓婵妈妈推说头疼,起身走了。事后,王晓婵说父母坚决不同意,便和刘军强分了手。

王晓婵的事情过后,刘军强就暗下决心:先立业后成家。刘军强辞了市区轻松的工作,去了郊区一家机械生产企业。他一门心思勤奋工作,对公司的技术改进提了一些合理化的建议。刘军强大胆修改了夹具的设计,一下就把单位的成品率提高了一个百分点,这对机械生产企业的意义太大了,刘军强顺理成章升任技术组的组长。半年后,老板看他把技术组领导得有色有色,又把车间的管理权也交给了他。刘军强统管车间生产、技术、人员等大小事务。他拿起了公司非常重要的一摊,变得忙碌,也变得更加意气风发起来。这个时候的刘军强,吸引了公司技术部未婚女青年南英的青睐。原来南英和王军强就在一个组,彼此熟悉。

刘军强被提拔起来后,南英没事就溜达到车间办公室,也常到磨床上看磨工干活,听他们拿木榔头叮叮当当地矫正产品的声音。南英到车间,既丰富了实践经验,又和刘军强套了近乎。南英熟悉车间的管理流程以后,发现刘军强比她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刘军强从技术组出来,不仅熟悉技术设计;在车间摸爬滚打久了,更熟悉企业的生产能力。对于不同订单的交货日期,都能比较准确地预算出来;知道什么事,如何拿捏分寸;从不参与股东之间的是非恩怨;他对车间所有的事情都认真负责,胸有成竹。有时加工中心的电脑程序乱了,刘军强直接陪着工人调试,研究。他忘记吃饭时,南英也会打了饭,给他送到加工中心。车间工人都以为,刘军强和南英会水到渠成是一对。车间工人对南英礼貌有加,表达着他们心底良好的期盼。

谁也没想到,销售部调来了王鹏辉以后,事情就变了。王鹏辉的工作,忙闲有度,拿业绩说话。他从兄弟单位调来,不管是产品还是销路,王鹏辉都熟门熟路,工作上手很快。长得倜傥而不风流,办事能力又强,王鹏辉很快就成为公司的销售王,业绩最好,提成最高。王鹏辉看上了南英,大胆地对南英展开追求。他邀请南英看明星演唱会,周末去野驴,去卡拉OK,去吃西餐……仅用半年就俘获了南英的心。两人欢欢喜喜领证结婚了,刘军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单”了。刘军强仔细想想,他和南英两人好像从来就没“双”过,也就淡然了。就这样,三晃两晃,刘军强晃到二十九岁了。

母亲的电话,给了刘军强压力。忽然间他到哪里找个女朋友带回家去?可又不能不回去。公司春节放假大概半个月时间,腊月二十左右,快递公司纷纷停止营运,公司就开始放假,年后初八才上班。放假期间,公司厨房也就歇业了。刘军强又没有女朋友,吃饭就是个问题。

刘军强把烦恼向车间材料采购员张鹏一说,张鹏这个鸡贼的陕北小伙,就给刘军强出主意:“你没有女朋友带回家?那还不简单?租一个嘛。”

刘军强原本准备反击:“你小子说话,靠谱不靠谱?你就是个不着调。”可刘军强再一琢磨,租女友?这事倒是可以试试呀!

刘军强的回话就变成:“到哪里去租女友啊?”

“58同城,信息平台,都可以啊。你发布一条租女友信息出去,留下租金标准,联系方式,你就等着挑选吧。”

“那你帮我发布一条吧?你按照租金行情发布,电话留你的。你来帮我选。”

“行!多大点事儿呀?完了你请我喝华山论剑西凤酒。”张鹏操着陕北鼻音,甩一下他刚烫的“菊花头”,嘴里爽快答应着,脚底抹油溜了。

仅仅四天时间,张鹏就把自己选定的三个候选人拿给刘军强看,连同女孩子的姓名、职业、电子照片、学历、联系方式,都整理得一清二楚。这速度充分体现出采购人员快捷的办事效率。

刘军强在三个人中逐一比较,选中了杨西焕。杨西焕家在岭南县,和刘军强家的南部县相邻。刘军强约着和杨西焕见面,两人打扮都很知性。刘军强不能说多帅,但五官端正,注重细节,打扮出来,还是蛮绅士的。杨西焕属于第一眼不惊艳,越看越耐看的女孩。他俩在咖啡店坐下,聊了一会儿,双方就对了眼,都比较满意。刘军强才想起应该签个合同,赶紧电话张鹏,准备合同拿过来。

张鹏很快就在网上下载一个合同样本。合同时间,服务项目详细,可行。张鹏把收费标准处都空白出来,供两个人讨论具体金额。刘军强和杨西焕谈合同也不费劲,往往是一方提议,另一方提出修改意见,两人就都同意了。

主要条款:时间: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25日,共计10天。每天租金500元人民币。额外项目另计。陪床,加收失身风险保证金10000元……手写整整增加了五条合同条款,合同签订得够细的。

出发那天,杨西焕特意做了造型。新烫了发,螺丝卷,一缕一缕垂下来。看着像个洋娃娃。

刘军强开着那辆,花五万元从上家客户手里,接的2010年的本田雅阁。接上杨西焕时,已是中午,两人匆忙上路,路上刘军强好奇地问:“杨西焕,不介意说说,你春节不陪男朋友回家这事吧?”说完刘军强用车载点烟器点燃一支烟,并把窗户放下一条缝,眼睛直视前方。杨西焕看了刘军强一眼,也不遮掩:“我没有男朋友。”

“大学没谈?亏不亏啊?”

“我说现在没有男朋友,不代表我没谈过男朋友。”

“毕业后眼头高了,就甩了人家?”

“才不是呢。是他劈腿我闺蜜。”大学时,杨西焕和闺蜜都喜欢他,他不喜欢杨西焕闺蜜,选择了杨西焕。杨西焕给他买饭,打开水,陪他一起看星星,在操场畅想未来。他给杨西焕占座位,帮订车票。他们从不吵架,相亲相爱,是杨西焕宿舍的模范情侣。

毕业工作后,他们各自努力工作,面对复杂的社会关系,望而生畏的房价,他寻衅滋事和杨西焕吵架,他们的见面次数越来越少。一次杨西焕给客户单位送资料的途中,看到他和自己的闺蜜在星巴克亲密约会,杨西焕立即叫停单位的车,走进去质问他。

他倒是痛快说:“既然你已经看见了,我也没啥好说的,我们分手吧。小倩她家给她准备了婚房。不像我和你在一起,辛辛苦苦一个月的工资,支付了房租、吃饭、应酬之后,就成了月光族。猴年马月才能买房结婚?你和我分手,你去找个条件好的男孩子,我和小倩。都可以少奋斗十几年,何乐而不为?我们这叫优势互补,资源共享。”

杨西焕泼了他一脸咖啡,就和他俩断了交往。杨西焕想到这里,气愤地问出声:“你说如果我没有看见他俩约会,他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她气得胸脯起伏着,脸色绯红。

刘军强看了杨西焕一眼:“唉,生啥气呀?不值得!”车里静下来。刘军强和杨西焕都沉默了,彼此陷入各自的思绪中。四十分钟的平坦道路以后,就是蜿蜒的山间公路。杨西焕很紧张,不太放心刘军强的驾车技术,进山路后,右手就紧紧抓着车窗顶上的拉手,目视前方。刘军强看她那么紧张,和她玩笑:“别紧张,我的开车技术很好,也会加倍小心。我还没娶媳妇呢。”

杨西焕立即接口:“快呸呸呸。开车要说吉利话。”

刘军强侧脸看了杨西焕一眼,觉得这个女孩挺单纯。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车进入秦岭腹地以后,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刘军强不停地启动雨刮器扫雪,前玻璃才能看见。他心里有些担心,这么大的雪,能顺利回家吗?侧看一眼,看到杨西焕一脸愁容,他怕吓着杨西焕,就闭嘴不敢说他的担心。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山里的积雪更厚。他估计这地段早晨就开始下雪了,山坡已经白茫茫一片。道路上的雪被碾压后,两条车辙已经变成黑色的冰凌,刘军强感觉到车轮的打滑,他集中精力,谨慎起来。

秦岭里的山区,人烟稀少,走很远才看见山弯里的几户人家。路上的车辆也少了些。

道路的冰凌让车轮打滑,飘扬的飞雪妨碍视线。道路平坦倒不碍事,可在爬上落下的山路上开车,就提心吊胆。刘军强倍加小心,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边。前方九十度的急转弯,没有听见车喇叭声,突然出来一辆货车相向而来,眼看错不开,道路太窄。急刹车又不行,路上的冰凌打滑。刘军强行驶的这边,路崖下一米左右就是一块麦地。在相撞和跌下麦地之间,刘军强选择了跌下麦地,他大喊一声:“坐好!”车就开到麦地了!

杨西焕紧紧地靠着座椅,眼看着车就朝着麦地斜斜地扎下去,车头以五十度的斜度扎在地上,杨西焕被车惯性向前甩去,头猛地碰向仪表台,身体被安全带死死拉住,猛烈勒紧。车向前突了几突,才停下来,杨西焕被吓晕了。刘军强手握方向盘,比杨西焕情况要好一点点。刘军强跌跌撞撞爬出驾驶室,长长地呼吸几口气,又踉跄着去打开副驾驶室的门,他把杨西焕拉出来。激烈的碰撞,失重,加上颠簸,杨西焕感觉很不舒服。她出来就蹲在地上呕吐起来,刘军强缓过劲,就检查车辆,车开下来时,落在麦地里的积雪上,前挡板裂了,刘军强试了试车,可以开动,长呼一口气放下心来。接着一个迫切的问题就来了:车下来容易,怎么上去?

刘军强立即摸索手机报警。交警联系刘军强发了位置过去,问询了车辆坠落的详细情况,确定需要小型吊车才能救援。让刘军强找地方取暖,等候救援。

报完警,刘军强才放松下来。山坳里风大,吹得人透心凉,杨西焕感觉又冷又饿,冻得瑟瑟发抖。刘军强从后座上的背包里,取出自己的羽绒服,给杨西焕披在身上。他四周瞭望,左侧转过弯,就有一家农户。刘军强拉起杨西焕,背起背包就走。

走到农家院子,简陋的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三间土墙瓦房,刘军强和杨西焕走到门口,看到一个腿脚不好的女人,一手扶着屋里的扶木上,蜷着腿走路,双腿呈X型,往门口走。看到刘军强和杨西焕,就问:“你们找哪个?”

杨西焕赶紧接话:“大嫂,我们是过路的。在后面发生了车祸,车掉下了麦地。我们在等候救援。山里太冷,实在受不了。我们看到你家的房子,就过来了。我们能在你家歇歇脚,取取暖吗?”

“哦,这样子啊,来来来,你们快进屋。我给你们笼火。”说完,女人扶着墙边的扶木,走向灶旁边的火堆,坐在草墩上,转身搂了一把松针,又勾出几块小木块,把松针点燃,松针就呼呼地明火燃着,她把小木块靠着木疙瘩架在松针上。一会儿工夫,小木块燃起来。疙瘩火就笼好了,刘军强和杨西焕在桌子上放下背包,坐在火堆旁边,立即感觉暖融融的。杨西焕不冷了,就和女人聊天:“大嫂,你贵姓?你家还有谁呀?在这么偏野的地方。”

大嫂的话也多起来:“我姓毛,叫毛红。我丈夫姓林,叫林伟业。你俩贵姓?你俩是情侣吗?”说完,毛红把木块拢了拢,红色的火舌红彤彤的,映照着毛红的脸。毛红的皮肤不太见日光的缘故,有些不健康的白。

杨西焕回答毛红的问题之前,看了刘军强一眼:“免贵。我姓杨,叫杨西焕。他姓刘,叫刘军强。我俩是情侣。过年回家路过这里,车子滚落到上面的麦地里了。”

“你们结婚几年了?有孩子吗?”杨西焕接着问毛红。

“我们结婚五年了,自己没有亲生的孩子。养着大伯哥的儿子,叫林长顺。大伯哥在娃儿三岁那年,去广州找寻外出打工的嫂子去的。结果,嫂子已经跟人私奔到河南去了。大伯哥一生气也留在广州不回来了。我俩结婚那年,林长顺刚七岁,娃儿怪聪明的,我们就继续像林伟业婚前那样照顾林长顺。你说,人也怪哈,林长顺对我特别亲。他把我们两口子当亲生父母看,从来不问他爸爸的下落。这娃儿学习好得很。年年得三好学生。让人喜欢哟。今年在县里上初一,每周回来一次补充钱粮。家里钱不宽余,没条件给他多的钱,能让他在学校买得起好菜。每周三,林伟业去给他送一次菜,给娃儿补充营养。这娃儿怪乖,讨人喜欢得很。我把他当自己娃儿来养。”说到这里,毛红擦了擦眼泪,她的诉说把自己都感动哭了。杨西焕也擦了一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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