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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岁月如歌(小说)

日期:2022-4-3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1968年5月中旬,此刻正处于文革白热化时期,许多头昏脑涨的人无形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十二辆大卡车载着新疆大学的红卫兵小将们浩浩荡荡从我们矿务局门前路过,一路上那阵势可谓是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口号震天,威震四面八方!不同观点的红一,三司造反派们提前在公路上掩埋了地雷。待第一辆卡车行驶到雷区时,地雷顿时如晴天霹雳般炸响了!场面顿时大乱,刹那间,埋伏在四周的造反派们如狼似虎地冲将出来!他们高举着造反兵团的大红旗帜,手里掂着大头棒,头顶着矿工帽嘶声力竭吼着:“冲啊,同志们冲啊,打死他们这群小反革命!”

此时此刻,手无寸铁的红卫兵小闯将们哪里见过这般排山倒海之势,顿时被吓的懵头转相,屁滚尿流,均稀里哗啦急忙下车四处逃命。几个汉子堵住一个半大小子一棍子砸下去,那小子顿时扑倒在地。第二棍子补下去,他急忙翻滚着请求饶命,又几棍子砸下去,他满脸鲜血淋漓,再补上几棍子,那个身穿着草绿色服装的浑小子就蹬腿玩完了!

更有甚者,“虎豹造反团”的二号勤务员大哈萨毛拉汗却趁虚而入,拦截住一个身材娇小而美丽的大姑娘,然后把她强行劫持拖拽到那辆卡车的车厢里,强行把她的裤子扯撕下来,随之便骑压上去把她强奸了。那难堪的场面,那个身材笨重如棕熊般的大毛拉汗和那个小巧玲珑的女学生那哭天抢地的嘶哑嚎叫声……

晚上,红一,三司造反团竟然得意洋洋地在那间诺大的俱乐部里举行文艺演出大会,仿佛是在庆祝此次的胜利。我们造反团的孙军团长把我们通通吼了过去,然后为我们每个战士安排下达了紧急任务。随后,我们便按照孙团长的指示混进俱乐部里去观看演出。舞台上灯火辉煌,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在柔情似水地独唱着,她的歌喉的确很棒。那清纯响亮的嗓音优美动听,嘤嘤嬢嬢,如百灵鸟吟唱,顿时就引起了全场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如波涛汹涌的海洋。她唱了一曲又一曲,然而,热情洋溢的观众们就是不愿意放过她,欢呼声和掌声一浪胜过一浪,她又一次被欢呼声拉了回来。一个工作人员急忙为她递过去一茶缸子水,她接过来就在现场喝了起来。她确实有点渴了,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那水竟然洒了她一胸口。喝罢了水,她甜蜜微笑着朝着大家深深鞠躬道谢,然后又委婉吟唱了起来:

南飞的大雁

你慢慢飞

慢慢飞

捎封信儿给毛主席

祝福毛主席万寿无疆

唉嗨哟巴扎嗨

南飞的大雁

你慢慢飞

慢慢飞

……

后来,她终于谢幕了。报幕员急忙一溜小跑上来报幕:“下个节目,四个老汉学毛选,请大家热烈欢迎。”

人们依旧是掌声雷动,想毕还是在邀请那个漂亮的女演员,并不是为了眼前这四个驼背弓腰的丑老汉。四个颤颤巍巍的老汉们鼻孔里面插着两缕白色的棉花,手里握着一根木杆烟枪摇头晃脑着吼唱了起来:

唉唉

太阳一出东方明

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唉唉

他领导咱们闹革命呀

他是咱们的领路人

唉唉

……

此时,我们造反团的团长孙军似乎是实在按捺不住了,便一个健步冲上舞台与他们胡搅蛮缠着理论起来,孙军怒道:“嗨嗨!你们唱得是什么,为什么总是摇头晃脑的,难道对我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不满是吗?你们连人人必备的红宝书都不拿,还掂着一根破烟枪,这就是不忠于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一种表现!还不赶快滚下台去!”随之,他转过身来便朝着舞台下面的人群挥舞着拳头呼喊起来:“打倒王恩茂!打倒张希钦!打倒……”

四个老汉演员顿时傻了眼,再也难以装腔作势,均挺直了腰板,一卸刚才那副老态龙钟的模式,同时都和这个突入奇来的浑小子辩论着动起手来!报幕员也急忙上前与孙军理论着并且撕打着,场面顿时大乱!我们几个学生急忙趁机掂着浆糊桶把那几张“打倒王恩茂”的标语贴到了舞台侧面的墙上。与此同时,几个膀大腰圆的粗鲁汉子横眉怒目拨开沸腾的人群冲了过来,他们也不声张,却怒目圆睁,上前一把抓住我们的战友李上海,咬牙切齿地把他高高举过头顶朝着那扇敞开的窗户外面扔了出去,紧接着又把第二个第三个同学都扔了出去!顿时,我被惊得目瞪口呆,急忙耗子一样溜进观众席里躲藏起来。那几条汉子接着又冲上了舞台,也不和孙军理论,冲过去朝着他就是一顿凶猛的拳打脚踢,孙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三拳两脚打翻到了舞台下面。孙军不算好汉,连忙抱头鼠窜了。

回到宿舍之后,大伙依旧怒气难平,叽叽喳喳诉说着自己刚才的不幸遭遇。多部分人都是鼻青脸肿,模样十分狼狈不堪。李上海朝着我嘶哑吼道:“嗨嗨!王大民,你怎么连一点伤都没有呢?喔——我猜到了,你小子肯定是临阵脱逃了吧,对不对?”

我朝着他怒目圆睁,切齿道:“你小逼开的再敢胡说八道,再敢说一句试试!不然,可别怪爷们儿翻脸不认人,打傻你!”

李上海顿时尴尬地苦笑道:“嘿嘿嘿,人家只不过给你开个小小的玩笑嘛,老哥你又何必当真呢,是不是啊,大哥?”他搂着我的肩膀讨好着。

孙军瞪着眼睛怒道:“咱们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们欺负殴打,待天黑之后,咱们把那个朱建超堵到宿舍里,血债要用血来还,锤他个狗日的一顿!其他几个造反团已经开始行动了,把那些不同观点的赖呱子头目们都要狠狠地整治一下,杀杀他们的嚣张气焰!”

二号勤务员韩新民愤怒道:“好好,太好了,早就应该这样!操他姥姥,这次差点把爷们的牙齿打掉了,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还反了他们!”

大家顿时群愤激昂,磨拳擦掌,摇摇欲试。夜色朦胧时,大家按计划行事,真就把那个朱建超堵到了宿舍里。我们直接冲了进去,对他也不讲什么来由,按翻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只打的他满地打滚,喊爹叫娘!

怨气出够了,我们返回到宿舍里,毛利亚在被窝里面对我说:“咱们宿舍里只有薛涛一个人是一,三司观点的,不行就把他个小逼开的也收拾一顿,他要是识相的话就举手投降,不然就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我说:“算了算了,再怎么说他和我们家是隔壁邻居,小时候我们两个一起长大,那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呐。”

毛利亚撇嘴道:“唉哟哟,还不一般呢,一般,二般又能咋样?最终和你还不是一个观点嘛?不是一个观点就是阶级敌人,不共戴天,这个道理你懂吗?我看他对你压根就是虚情假意,不信的话你现在就过去问问他,看他同意转变到咱们造反团里来不?假如他愿意来,那还差不多。不愿意来,哼!他就是我们的死对头,懂不懂啊!”

我说:“是吗?不行的话你过去问问他,看他意下如何?”

毛利亚头一扭道:“我才懒得理他呢,看他那一身白花花的蛇皮,一想起来就恶心死了。要去你去,说不定他还不一定尿你呢。”

瞬间,我被他的话激怒了。下了床,我就直接走到薛涛的床铺前,二话不说顺手就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拽了过来。谁知他的身体太小太轻,竟然被我一把拽到了床底下。他从睡梦中惊醒,也没有看清楚是咋回事就破口大骂:“操他姥姥,谁把老子拽下来的?”当看到是我时依旧嘟囔着,“啥秋玩意嘛,人家睡得正香呢,我又没有惹你,你啥意思呀?真是的!”

我恶狠狠道:“咋了,是我拉的,不服气过来打我呀?我问问你薛涛,你只要回答我一句话,明天把你那个破造反团辞掉,然后转到我们这边来,行,还是不行?只要你给我一句痛快话就行了,别的少扯淡!”

他抱着被子爬到床铺上,随后就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来半个脑袋道:“咋啦?以前你愿意到哪里我又没有多管你的闲事,你最好也少管我的闲事好不好?”

我道:“喔,你的意思是不听我的劝告了是吧?”闻听此言后,他竟然不声不响地把脑袋钻进了被窝里,好像懒得理睬我。看来还是毛利亚说对了,他确实是懒得尿我。我一时怒起,又扯住他的被子一叫劲又把他拽到了床底下,他坐在地面上瞪着眼睛冲着我嘶吼道:“嗨嗨!王大民,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嘛?还让不让人家睡觉了?真是的,讨厌死了!”他嘟囔着。

“你说谁讨厌,你他娘的臭保皇派一个!”我吼着朝着他的脸上就是几巴掌。他也不畏惧,竟然朝着我踢了一脚。顿时,我怒火冲天朝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顿时就把他打的鼻血横流!

此时,全宿舍的同学们都从被窝里面坐了起来,有人朝着薛涛呲牙咧嘴吼道:“好你个狗日的薛涛,不是看在同一个班里的同学,早就想收拾你这个小逼开的了,还竟敢跟王大民耍横,挨揍活该!锤死了没有棺材!”

假丫头彭厚生急忙过来劝架,嘻哈道:“算了算了,王大民,不看神面看佛面嘛,是不是?薛涛你也真是的,转变过来不就得了嘛,何必叫那个真呢是不是?”

薛涛用手背摸了一把鼻血,头扭到一边懒得理会我。他这般模式既令人生气又令人怜悯,毕竟,原来都是亲亲的铁哥们儿。此刻,使人很郁闷,很纠结,却又无可奈何,拳头不打低头人这个做人的基本法则大家似乎都懂,再加上曾经又是那般亲密的关系。

曾几何时,在我刚刚加入“红色造反团”的时候,对于所谓的观点,说实话大家都百分之百存在着一定的盲目性。打倒谁和保护谁那些糗事只有鬼才知道该何去何从,说到底和同学们之间的关系好坏才是决定一切的偶然性和必然性。团长孙军比我们高出了两个年级,他身高马大,手下还笼络着一大群漂亮的女同学,尤其是那个赵晓萍。她和我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其间的关系似乎挺朦胧、挺微妙的。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做思想工作:“王大民,咱俩之间就不用说那么多的废话了,说句心里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假如你真的喜欢我,那就加入到我们造反团里来吧,我代表“红色造反团”全体战友们热烈欢迎你的加入。”说着,她就把那双粉嫩的小手伸了过来。我扭捏着握住,顿时脸热心跳,我低着头呢喃道:“一切由你说了作数,不用啰嗦了,听你的,那就加入吧。不过还有一个人你先帮他把名字也添上,就是薛涛,他可是我的铁哥们儿呢。”

赵晓萍撇嘴道:“他呀,那可不行。他家庭成份是个大地主,地主羔子我们造反团才不要呢。”

我说:“不然这样,你先去孙军那里说明情况,替他去求个情。再说哪个造反团里面都有一些家庭成份高的同学呀,比如陈永生,陈建农,廖承忠,王华洲……”

她淡漠道:“以后再说吧,我只管拉你入伙,别人嘛,俺可没有那份闲情逸致,算了吧。”说完她就扭捏着腰肢走了。

下午,薛涛遇见了我说:“王大民,我帮你在“江山造反团”里报了名啦,怎么样,咱够哥们儿吧?”

我郁闷道:“——啊!你呀你呀,嗨!你也不早点儿通知我,我刚刚加入到红色造反团了。看来已经来不及了,没有办法,咱俩只能算是阴差阳错,搭错车啦。管他呢,据我分析参加哪个造反团都差不多,只是逗着玩玩,是吧薛涛兄弟?”

“也是哦……”薛涛喏喏道。

我的两个妹妹梦玉和兰玉见了我说:“哥,我们也想去参加造反团,有人已经和我们联系过了,说是加入“江山造反团”,哥,你也加入进来吧。”

我怒目而视:“那个造反团千万不能参加,参加了看我不敢打断你们的腿!”

梦玉纳闷道:“哥,那为什么呢?参加哪个造反团还不是一样,都要佩戴红色袖标,戴上去可漂亮可威风啦。”

我指着她们两个训斥:“我可警告你们两个,红二司的造反团可以加入,一、三司的免谈!你们知道那个王恩茂是个什么东西吗?他特别坏,必须要打倒他,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梦玉问:“王恩茂是谁呀,他到底哪里坏呀?”

我一时语塞,随之胡诌道:“你,你别管他是谁,反正他不是个好玩意!听说他是个大妖怪,专吃小孩子,还不吐骨头,明白了吧?”

“喔哟,原来那么坏?”两个妹妹顿时惊呆了。

其实,参加不参加造反团事小,主要是为了得到那个红袖标而已。听人说,凡是黑五类分子的子女一律不准参加任何革命造反团,不得佩戴红色袖标。这就是关键之词!我的父亲说白了也算是个四不清分子,有人说他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阶级异己分子。然而,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其实,我父亲就是一个没被挖出来的大右派分子,这还是我奶奶悄悄告诉我的。假如我戴上那个漂亮的红袖标之后,就说明爸爸就不是一个黑五类分子了。后来,我戴着那个红彤彤的袖标故意大摇大摆地回了一趟家。我家离学校不远也不近,山道弯弯,估计有十七八公里。

第二天下午,薛涛在学校院内独自百无聊赖地踢着一块小石头瞎溜达着。此时,太阳特别毒辣,但谁都懒得理睬他。平时,他与人交往甚少,加上他相貌丑陋,稀松的眉毛,三角眼,尤其是他那两颗长长的大龅牙,一笑就像一只地耙鼠。再加上他那一身的蛇皮,无论坐在谁的床边上都会无意间抖擞出来一片片如雪花般的蛇皮。谁都嫌他恶心,均对他避而远之,生怕被他传染上了皮肤病。我从窗户内观望着他,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些许怜悯与惆怅。然而,那个不同的观点却又好似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硬是活生生地把我们这两个要好的发小一劈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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